子桓

攻苏

一直不觉得指挥使是神,指挥使最打动我的其实是坚持着凡人和命运抗争,那种近乎自毁的牺牲感与不可理喻的执拗。

  因为是人,难得可贵。

  神性在人身上熠熠生辉,在神身上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说白了神仙打架和我屁民有啥关系。

  

  



朋友跟我说这个是害羞脸。大概是人的问题,我越拍越屑越来越屑就。

【指瑞】衔尾蛇

男指挥使x瑞吉安,人外蛇类瑞吉安设定,各种意义上变态发育。

  

chapter.1

   你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觉得那是泥鳅或者黄鳝类的玩意儿,它纯良地靠近你,光亮的表皮在水里泛着金色的晕环,看起来短短的一截,还很幼小。

  这家伙在湖边窜上窜下,极大地影响了你打水漂的效率——你总是不自觉地追着水声看,而且一看就是十几分钟,最后实在是没掩盖住好奇心,你凑过去问它:“你干什么呢?”

  它似乎眼神不太好,你突兀地出声吓得它一头撞在石块子上,然后小家伙偏过头眯起眼睛打量你,半晌慢吞吞地:“我在造房子。”

  你了然地点头:“喔。”

  然后你盯着它它盯着你:“嗯?”

  你合计过味来:“啊???”

  虽然是你先嘴欠没错,但这滑不溜秋的怎么真的会说话啊???

  

chapter.2

  其实仔细想想交界都市这地大物博的,前几天还能钻出来个异域风情的猛禽自称姑获鸟,那么妖怪这个物种倒也合理.....

  你把自己说服的很快,虽然起因很诡异,但更匪夷所思的是你正在和它话家常。

  本来它见你情绪不对已经很照顾你地准备跑了,但你追着它的屁股(如果它有的话)在后边讲:“是这几个洞口吗?雏形看起来很宏大啊。”

  它停住了。

  它回头看你,将信将疑地:“真的吗?”

  你肯定地回答它:“当然,看起来就很有后现代设计感,年轻人最喜欢了。”

  其实你看不懂,但你也知道这横七竖八看起来根本通不到一块去、甚至有的地方还要渗水的通管不是一般生物能造出来的,建筑难度和能欣赏的受众范围直接拔高一层楼,还真就是巧了你就站在这层楼上——“型打得非常好啊!住在这种房子里应该很有趣吧?感觉可以做成迷宫,渗水的话还能做点陷阱彩蛋,公众号怎么说来着?”

  你神采奕奕地把手里的石子打在那小家伙旁边:“生活要有刺激感?”

  它被你唬住了。

  然后它甩起尾巴看起来有点高兴地凑向你,也是,没有人会讨厌别人的夸赞。小东西对着你抽了抽鼻子,像是要记住你的气味,说:“谢谢。”

  “别人都说我在做没有意义的事,但我很高兴你能喜欢。”

  它还挺讲礼貌,至少比你有素养多了还知道自我介绍,温温和和地打起招呼:“你可以叫我瑞吉安,以后能多来看看我吗?”

  你被这突然的亲近搞得有点受宠若惊,挺不好意思地给对方鞠了躬,下意识就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啊失礼了,我叫指挥使,刚满二十在中央庭工作不是童工,明天我也会来的,这您不用担心——”

  你面对会说话的生物总是不自觉地应激官腔,像个劳累八十年的称职社畜,瑞吉安看你站在那里相亲似地要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报出来也没打断你,真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沉稳地听你讲完,然后问你:“那指挥使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为打水漂比赛而刻苦训练。”

  瑞吉安:?

  你从胸腔里聚起一口气:“为了电瓶车!”

  瑞吉安:??

  你咬住下唇甚至想掬起一把辛酸泪:“艾露比说除非我打这个赢过她,不然她不会还我上次借走的那辆电瓶车。”

  不骑电瓶车上班,你上班至少得早起半小时。

  实在是太苦了,不然你怎么会节假日不好好躺在家里来这野山里打水漂。

  离谱。

  瑞吉安试图提醒你不用如此奔波:“其实你在公园里也可以练,我住的地方对于人类来说姑且也算偏僻。”

  “太丢人了。”你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和小孩子打这种比赛......”

  瑞吉安理解地点点头,听你继续说下去。

  “当然要轻而易举地赢得比赛,这么大的人了打水漂还要特训,成什么样子!”你扼腕叹息。

  瑞吉安:“......”

  瑞吉安摆摆尾巴开始干巴巴地鼓励你:“嗯是指挥使的话,一定没问题。”

  

  实在太讲礼貌了。

chapter.3-1

  你们认识了大概一月有余的时候,瑞吉安的房子已经有了极大进展,看起来极具规模,但你的打水漂水准还是那么马马虎虎,说打四米五就绝对不会打五米,艾露比拿脚踢都比你远。

  你在休息时间愁云惨淡地招瑞吉安过来,手欠地顺手摸了一把对方的背:“你看,教程里明明打个几十米不成问题,我究竟是差在哪里。”

  它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触及之处有细微的凸起像是鳞片一类的东西,你没忍住,得寸进尺地攥了一把瑞吉安的尾巴尖儿。

  瑞吉安从你手里把尾巴抽出来,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你的手背,垂着墨色的小脑袋认真地看起视频,然后叫你再打一次水漂给它看。

  你如法炮制了一次四米五。

  “......角度不对。”瑞吉安沿着你的裤脚往上爬——你之后总是穿着行军装来,跟它说这是工装没关系的,既舍得也不怕脏,想怎么亲近都可以。

  它爬到你大腿的位置用脑袋亲昵地顶了顶你的膝盖:“这里要弯曲,大概二十五度左右。”然后它慢悠悠地窜上你的肩膀,在你耳边的位置停住:“稍微侧一下身,嗯,类似棒球投手?”

  瑞吉安的音线很好听,爬上你身躯的时候冰冷得过分,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试一试?”它亲昵地蹭上你的鬓角,盘踞在你身上时像是拥你入怀抱。

  一阵酥麻窜上耳际。

  心脏像被捕食者盯上那样扑通扑通跳。

  

  你被它撩到了。

  

chapter.3-2

  是,你是母胎单身没错,另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至今也没弄清楚瑞吉安是什么物种,当时觉得他是鳝鱼,至今认为如是,无心求证一路将错就错相处至今,这是你们跨物种的友谊。

  伟大的友谊。

  他乖巧的样子很可爱不是吗?

  他很机敏,善于学习,会用羡慕的语气讲隔壁的黄鳝打洞如何如何,里面错综复杂,看起来就很好住,简直是艺术品,然后你就会在他的房子里看到类似的结构,瑞吉安总是学的很好,就连打水漂都是。

  你照着他说的想必会做的一样好。

  互惠互利的友谊。

  他有时发疯似的否定自己的努力,说自己一辈子也无法拥有某些东西,那是天赋,神赐的能力。

  你会轻轻滑过它他背,说你很喜欢他创造出的东西,你觉得那些东西是倾注了爱的,不应该被放弃。

  真挚的友谊。

  而你现在如此耳热,头脑一片空白,顺着他所说的方法挥臂,木呆呆地看着石子飞出去十几米。

  “你做到了指挥使!!!”瑞吉安高兴地惊呼,而你怔愣着感受对方激动时勒紧的力度,下意识估算了一下瑞吉安的长度。

  比你第一次见他时长了很多,他长大了。

  你...

  你呆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

  “没什么。”

  

  永恒的友谊。

chapter.4

  有些想法即便是你也觉得过于离经叛道。

  你不敢想。

  你稀里糊涂地去参加了比赛,稀里糊涂地赢回了电瓶车,稀里糊涂地挽回了自己早上紧巴巴的半小时。

  但你失去了必须要去那座湖泊的理由。

  这正好,有些你不敢深究的东西正在心窝里抽芽。

  这很好,你最好是再也别凑过去多看他一眼。他彬彬有礼、体贴、聪慧,脆弱的时候你会无可自控地想要去保护他,你总觉着他纤细得一触即折。

  你感到恐惧。

  你怕自己再深究下去有些东西无可挽回,你怕别人的目光,你怕世俗的偏见,道德与常识在太阳穴拉锯,你感到耻辱与羞愧,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

  你怕自己会毁了他。

  瑞吉安是无辜的,你可以毫不回头地拥抱深渊,但至少,不该带着他一起跳崖。

  他那么纯粹,应该拥抱的是艺术。

  

  你不敢见他。

  你没再去见他。

  午夜时分,他的声音会钻进你的梦里,身躯纤细柔软,会轻柔地喊你名字,像伊甸园里诱惑夏娃的撒旦。

  你浑身是汗,近乎惶恐地醒来,四肢灼热酸痛,但止不住想要见他。

  远远地望一眼,做不了什么的。一眼就好,你们也不会因此偷食禁果,这很安全。

  于是你去看了他说的那条鳝的洞穴,是做得不错,然后你去看了瑞吉安。

  他今天伏在树洞里小憩,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你没敢多待,安静地和他呼吸着同一处空气,不过五分钟便离开了。

  希望他今晚做个好梦。

  

chapter.5

  台风过境,暴雨下了三天三夜,势头逐渐转小变好,你坐在家里和中央庭的人抱怨这鬼天气,不过到了你的值班时间还是要去中央庭待命。

  毕竟黑门可不会因为天气就不开。

  你疲惫地扯开领带靠在窗前,今天真是累得够呛,安托涅瓦说还好没什么雷打,万一劈在森林里还要考虑雨势能不能浇灭雷击火。

  就算没火劈死几棵树总没问题吧?你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就仿佛乌鸦嘴真的存留于世一样,你看到电光在你眼前划过。

  它去的方向很眼熟。

  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穿过你的耳膜。

  

  瑞吉安。

  他前几天在住树冠。

  你瞳孔紧缩,急慌慌地冲出屋子,发了疯似的开车驶向那方向。

  你得劝他来城市里住几天.......不、一直住着吧。

  野外风险太多太杂,你不能让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濒临死亡,能避免的事情就应该被避免,你会喂养他,之前也不是没做过,你有动力有热情,可以做得很好。

  你来到山上,去往湖泊边,在嘶吼对方名字时得不到丁点回应,你拔腿探寻,被泥坑一绊一个准,最终满身泥泞。

  你开始懊悔自己先前的疏远,雨点打得你视线模糊,四肢冰冷。

  你失神地蹲坐在湖泊边。

  那个瑞吉安在你面前描绘的城堡早就在暴雨下被摧毁的不成样子,这洞凿得强度隐患确实很高,他的理想被现实压到坍塌。

  ......

  你那时候为什么没在他身边陪他?

  ......

  他去哪里了?

  

  你枯坐至放晴,回家毫不意外地发了一场高烧,梦里是雨声和雷声,瑞吉安麻木地钻进城堡的废墟,你听不见他的泣音,却依旧觉得心碎成七八块。

  你想冲过去抱着他说对不起,但你的身体动弹不得。你那时没在这里。

  对不起。

  你在梦里失声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流,像被魇住一样想醒都醒不过来。

  梦里,什么冰冷的东西舐去你的眼泪。

  

chapter.6

  病好之后你又回去看了两眼,明明雷雨天还屹立不倒的鳝穴不知怎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损毁的很严重,陶瓷碎片发泄般在它周围炸裂。

  你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那只鳝死在水洼里。

  明显不是正常的死亡,它被切成四段,边缘已经被水泡到发白,在池底沉出深红色的一片,舌弓被人为扯出丢弃在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

  

  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偏过头去不忍再看,却发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截白色的东西伸出个角来。

  回过神的时候你已经走得足够近,可以看清那是层薄薄的,像是塑料一样的白膜,上面有着精致紧密的鳞片形状,应该是什么细长生物褪下来的皮。

  你想你认识它的主人。

  这个猜测甚至让你心尖一动。

  

  然后你听见那位猜测的声音。

  “指挥使?”

  

  声音的主人沉沉地笑了起来,但你敏锐地听出他与平常有些不同。“你回来找我了吗?”

  有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你,你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大力压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那天打水漂大赛的时候艾露比对你说:“别傻了,没有鳝鱼是带鳞的,怕不是条毒蛇,你小心被下菜了。”

  而如今,金发的陌生男人把你抵在怀抱里,一如既往的冰冷滑腻。他很漂亮,五官带着属于猎食者的凶性,但窝在你颈边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先亲了亲你,就好像已经被驯服了似的。

  “我蜕皮了,这幅样子你会不喜欢吗?”

  你说不出好坏,但你得先习惯,说实在的你现在非常不习惯,所以只能直勾勾地盯着那条惨死的黄鳝。

  “你在看什么?”他见你不说话只好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啊这家伙。”

  “它真的很啰嗦。”瑞吉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听起来温温柔柔的,“还总是讲一些我不喜欢的话...它看不起我的房子。所以我把它的舌弓拔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指挥使支持我就好了,你还喜欢我的不是吗?”

  事情的走势,非常不对。

  那场大雨里你究竟错过了什么?

  “对不起啊,你喜欢的那座迷宫被暴雨冲塌了...不过没关系的,我给你盖更大的你能住的那种好不好?”他轻笑起来,带着莫名的信赖与狂热:“但我找到真正的艺术了。”

  “什么艺术?”这是你和他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却带着试探与审视。

  “听说过衔尾蛇吗?”你听过,是个哲学话题。他埋息于你耳际,音节黏连:“那天我钻进地底,神出现了。”

  “建构与破坏交织,死亡与新生并存。新的艺术需要其他艺术的毁覆灭作为铺垫,美学永恒更生。”他说话的时候会带着微不可闻的嘶音。你想起看见的蜕皮尾巴上那一节微不可查的凸起。

  他长大了,昭显出一些幼体不会拥有的特征。

  “我很快就会有属于我自己的最好的艺术了。”

  

  是不是衔尾蛇另说,但他保底是条响尾蛇。

  

chapter.7

  "你会支持我吧?"

  他疯了。

  你垂爱地看向瑞吉安,尚且来不及同情,身体就感到难掩兴奋。

  你开始起鸡皮疙瘩。

  你好像不必再背负那些无谓的道德感了,你无需害怕拉他下地狱,世俗的偏见更不该为你所累。再说了,他本就在地狱。

  他甚至需要教育,你得拉他出去才是。

  地狱第三层和第十八层多多少少有点区别,瑞吉安不亏的。

  你抚摸他冰冷的后颈,沿着脊柱一截一截地推向后背,他在你怀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亲吻他的侧脸,回答他:“我不会。”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开始变得歇斯底里,眼底泛起血丝,他像是会在被遗弃前咬断前任饲主喉管的类型,只是你没等他将字眼吐出舌尖就先含住瑞吉安的唇舌。

  “但我爱你。”

  

chapter.8

  瑞吉安没在你的黏膜里注入毒液,你也没把匕首刺入他的脊柱。

  你们都赌赢了。

  你不认同他的理想,但他不愿意失去你。

  这是平衡。

  伟大的平衡。

  没什么不好的,你现在是牧羊人,那只害群的黑羊就掌握在你手里,你想教育他,救他脱苦海,而他想带你一起去跳崖,不浪漫吗?

  这才是永恒更生。


chapter.8

  咔嚓咔嚓。

  听,夏娃在吃苹果了。

  

  

    

后记:

  1.事实上蛇不会筑窝,它们一般是靠抢的。

  2.钻石背响尾蛇的雌性可以将晶液留存体内五年,这个设定真的很涩,可惜老福不让我发。

  3.一只没有被响尾蛇咬伤的猎物不能触发其追踪行为。

  4.会有类似饲主矫正宠物的教育向后续。

  


【幽指】心跳是一百八十迈

#幽男指七夕24h/12:00-14:00#


chapter.1

抛去那些拯救世界的副业不谈,幽桐姑且也是个音乐系在读大学生,总有些不必要的群体社交——他跟着乌泱泱的年轻人出来,看起来很是合群地聚餐,温和地和同学们说说笑笑,直到发现这帮人打算左转地下酒吧。

幽桐面上一僵,有些尴尬地想是时候找个理由提前离开了。

但是他找借口的速度属实没有同学推搡的进度快,隔壁班长热情空前高涨,神秘兮兮地搭上幽桐的肩膀,小声和他讲:“这家刚开的酒吧有劲爆火辣的舞男跳钢管舞。”

幽桐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本就僵硬的笑容:“..... ”

他被热情的同学们拽进酒吧,还在垂死挣扎:“其实中央庭刚刚给我发消息。”尽量说得跟真的似的,“这附近有紧急任务,我需要配合指——”

他卡住了。

班长话听了半截,被卡得不上不下:“配合什么?”

幽桐和舞台上挂在钢管上的皮衣指挥使四目相对:“.......配合——”

呃。

配合指挥使进行支援。

但指挥使现在在做劲爆热辣舞男。


幽桐看着那位悬在半空还在抱着钢管转的青年面色由白变红再到青、整个五官都变得十分狰狞。

班长顺着他怔愣的目光望过去,啊了一声,说:“这不是总是追在你后面的跟屁虫吗。”然后抓了抓头发:“叫什么来着?就你兼职的那个地方——”

“指挥使?”他一拍脑袋喊了出来。

这个理由是真站不住脚了。


chapter.2

指挥使紧张兮兮地把幽桐推进街角的咖啡厅里,四肢很不协调地给彼此点了两杯冰美式。

心情貌似还挺平静,至少没有恼羞成怒到把目击者做掉。

幽桐抿了抿唇,觉得今天的生活着实过于丰富多彩——实际上他不想知道别人的隐私,这些过多的接触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的杂事和麻烦。

但指挥使在外面做钢管舞男这种也太——

“叮叮当当。”

指挥使近乎神经质地搅拌自己的咖啡杯子,一副犹豫从哪开口的样子,很是为难。

幽桐愣了一下,习惯性开口给对方找个台阶下:“是最近很缺钱吗?指挥使可以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他眨了眨眼眼睛,调侃似的安抚对方:“没关系的,只是打工的方式有些另辟蹊径罢了。”

贴心,包容,但从不触及对方的真实,幽桐一贯擅长的话术,他总是做得很好。

但今天没能尽善尽美。

幽桐垂着眸子看指挥使搅拌杯子的手腕安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多嘴起来:“是为了给什么人买礼物吗?”

——这是个诱导句。

指挥使这样大大咧咧、热情奔放的小孩,最容易顺着话头把自己的底裤输干净。只要对方牵起引子来,指挥使就会大声喊“不是”,然后自顾自开始解释到底为什么在酒吧打工,屡试不爽。

本应该是这样的。

幽桐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青年叽叽喳喳的解释,在死一样的沉默里颇感失策,有那么点后悔自己的反常。

然后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指挥使杯子也不敲了,整个人局促地僵在那里盯着幽桐,四目相对时脸红得像虾子。

幽桐:“.......”

还真是啊?


chapter.3

幽桐掰了掰手指头,飞快地算了一下最近有什么日子需要送礼物。

一共就俩节日,总不会是中元节,如果不是生日纪念日这类的特殊日子,不出意外,七夕就是铁打的目标了。

我们年少不经事的救世主要追女孩子。

幽桐抿了抿唇角想露出个亲切点的笑容,但脸上紧绷的肌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成功。于是他转而端坐起来,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对面的青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精力旺盛、充满探索欲与好奇心,像一团初生的火。对异性的天然好感也随之水涨船高,他有喜欢的人也合情合理,很正常。

但前些日子这小孩还只知道跟在他后面喊幽桐幽桐,眼睛晶晶亮地从人群里冲出来说:“我们一起去公园喂鸽子吧!我今天买了芥末味的面包!”

整天没个正事干,一得着闲工夫就轱辘过来,次数频繁得隔壁班长都能喊出他的名字,脑瓜子里也乱七八糟,还得幽桐一个个地把这些鬼主意塞回去,这位堪堪摸着二十岁边缘的大学生被迫活的像个看管大龄儿童的老妈子。

上次幽桐没收了对方的芥末面包,在苦口婆心的思想教育后,揪住了前去购买法棍大列巴的指挥使后脖颈子。他近乎挫败地叹了口气,牵着救世主走进隔壁的面包店,掏出钱包买了一袋做废的蛋糕胚,而回过头时指挥使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的口袋。

幽桐:“……要吃蛋糕吗?”

指挥使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在下意识的磕头了。

幽桐:“……”

最后指挥使吃掉了一整个草莓慕斯和半袋本来属于鸽子的蛋糕胚。

他们在日落的阳光下沿着河沿走到天黑,看过周末晚上的广场灯光表演,然后指挥使从袋子里摸出一瓶不知哪来的梅子酒。

“我记得不允许向未成年售酒。”金发青年挑起眉讲着不赞同的话,声音却含糊着笑。

“反正我搞到了,听说是甜的,你也试试。”指挥使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拔起瓶塞举过来,玻璃瓶口杵着幽桐的唇瓣,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他很执着,坚定地瞪圆了眼睛,直到幽桐耸动喉结把酒液吞咽下去,才将瓶子接走。

梅子酒清清甜甜,瓶沿被冷风吹得发凉,指挥使含着幽桐碰触过的位置,皱着眉头尝味——说大话的青年人根本就喝不惯。

不过这位初次饮酒的指挥使很快展现了自己的天资:是个该死的一杯倒。他前脚刚说完干杯,后脚就哐地倒在幽桐身上,酒液洒了自己一身不说,最后还是幽桐把他扛回家。

幽桐记得那天的醉鬼在换衣服的时候也不老实,叫嚷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而幽桐只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功夫应和他说“对对对”。

而现在这个前些日子还在抢鸽子晚餐的人要去和女孩子过七夕了。

很难说幽桐现在是什么心情,也许类似于养大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跑,或者是天要下雨、儿要嫁人,他有那么点、只能说是有一点儿……

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儿不是滋味。


chapter.4

幽桐曲着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回过神来看向指挥使,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熨帖:“需要我帮忙吗?”面上笑得比他自己想象得要更难看。

指挥使“啊?”了一声,犹疑地吞吞吐吐起来:“太麻烦你了吧,我想全程一手操办来着,我觉得我可以。”

可以。

可以在哪?

一会儿没看住就能化身为钢管舞男的那种可以吗?

“如果钱的缺口实在很大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幽桐不为所动地继续劝诱着黑发青年人。

指挥使听见这话反而更坚决了,他不假思索就开口道:“这个绝对不要。”

幽桐眯起眼睛,心底慢慢蒸腾起一股无从宣泄的烦躁,他抿了口冰美式,又苦又涩的咖啡味从舌苔蔓延开来,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份焦灼压下,难得冷着嗓子:“至少不能是钢管舞。”

指挥使一向很听他的话,这次却神色挣扎着小声顶起嘴来:“但这个来钱真的很快。”

还挺犟。

于是幽桐没再继续接茬,他温温柔柔地用指甲刮蹭桌沿,转而另起了个话头:“晏华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他仿佛是在和朋友话家常时突然想到的这件事,神色担忧恳切:“中央庭一共才两个指挥使,算半个公众人物了——他应该比较倾向于维持你们的声誉形象。”说着还紧张地抿了下唇,仿佛已经看见指挥使的人头被挂在城门上了。

指挥使显然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被幽桐唬得神色一凛,下意识联想了阎王爷提着枪来清理门户的模样,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地摸过咖啡杯子。

“有些东西指挥使还没到接触的时候。”或者说就不该去接触。

幽桐看着举杯喝咖啡的黑毛,谆谆善诱道:“我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而指挥使在桌子对面很小声的嘟囔了句什么,幽桐这时候神经可以说是同比敏感度巅峰,他轻轻用前鼻音哼出一个:“嗯?”

“你说什么?”

“我说——”指挥使提高了音量,五官紧巴巴地皱成一团呕起来:“这冰美式苦成这样,你刚刚到底怎么喝下去的啊。”

幽桐被这岔打得哽住:?

黑毛青少年抬起杯子咋了两声舌,看起来相当匪夷所思:“这玩意到底和中药有什么区别?温度吗?”

幽桐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思路:“可这单是你点的。”

指挥使:“?啊?”

他完全忘记了。

小小年纪不幸暴露了阿尔兹海默倾向的指挥使绷着嗓子干笑了一声:“哈哈,我那时候脑子不太清醒,随便选的,真没有这种爱好,不如直接去买中药。”

然后他顿了顿:“说起来钟遥会卖中药吗?”

眼看着话题越跑越偏,幽桐终于忍无可忍地咬着字节提醒对方。“指,挥,使。”

指挥使缩起脖子扁了扁嘴巴,两腿一蹬抓起椅子乖巧坐好,他招了招手以示心神领会:“我知道啦,我不会再去了,会想其他办法的。”

然后黑毛年轻人眨巴眨巴眼睛,裂开嘴没心没肺地笑起来:“虽然资金方面我死也不要你的资助,但幽桐可以帮我一点别的方面吗?”他弯着眼睛搓起手,瞳仁亮晶晶的:“可以帮我选七夕礼物吗——我希望对方会很喜欢——”

幽桐:“……”

幽桐看着对方期待的样子,否定的话就一句也说不出口了。有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正从心尖尖上点点滴滴地漏出来,沿着血管涌进脑子。

七夕礼物。

他的嘴巴好像不听使唤,声音失控般从震动的胸腔里共鸣而出,幽桐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

“好。”

他总是没办法拒绝这个人。


chapter.5

“我发誓我只是在上面挂了两圈,别说诀窍了钢管都没被我捂热.....你看这个怎么样?”指挥使举起一只黑胶唱片机问。

幽桐接过来看了看就放回去:“现在胶片不太好买吧?一张只能放一首歌,内存少且贵,不太讨年轻人喜欢的。”

于是指挥使受教了似的“喔”起来,转而回头去看蓝牙音响。

幽桐温和的嗓音从身后传过来,跟得很近,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潮热:“她很喜欢音乐吗?”

实在是太近了,指挥使不太习惯地偏偏头,颔首给予了肯定回答“还很有天分。”

幽桐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没往后退半步地继续下去:“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送音乐相关的东西吧,这大概算一种刻板印象了,你可以带她出去逛逛游乐园,吃吃小蛋糕刨冰什么的,女孩子们都挺喜欢这类的东西。”

指挥使被这突如其来的耳边风吹得耳根子泛热,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半晌突然若有所思地一拍桌面说:“我懂了。”

幽桐下意识觉得这人又要作妖,刚想开口追问他到底懂什么了,但又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对方的答案。

他开始感到厌烦。

幽桐不是个对走钢丝乐在其中的人,束缚他的向来是所谓的社会道德、法律原则以及公序良俗。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好的人。

那么既然不是指挥使要求得到的意见的话,他偷点懒也无所谓吧?

他会祝指挥使和那位女士度过一个愉快的七夕,也愿意笑着为对方的感情出谋划策,哪怕是指挥使希望他能做自己的伴郎,他也有信心能做的很好。

而现在,他有些累了。

他自然地和指挥使道歉,离开,说自己下次会请对方吃广式早茶来赔礼,表达了自己的祝福,然后顺利地离开。

指挥使沉浸在自己新的理解和规划之中,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者说注意到了却什么也没说,那份七夕惊喜想必要比友人突如其来的反常要重要的多。

幽桐走在回家的路上,抬头看了看通红的天际,晚霞很漂亮。

适合回家睡一觉,他想。


chapter.6

在七夕的前一个星期中央庭没有给幽桐排巡查班,他还真就没再见过某救世主的影子,这是他来到交界都市之后第一次有这么久没见过对方。

看来救世主打工打得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对方一如既往地听他的话,酒吧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真就没再考虑过。

你问为什么幽桐如此确信?

这一个星期他把交界都市的酒吧都逛了一圈定点抽查。

也不能算完全没见过,毕竟逛完整个交界都市的酒吧也不是个小任务,行动地图覆盖面不可避免的会和指挥使的打工轨迹重叠——是一家奶茶店,生意很好,指挥使在午后阳光下忙的热火朝天,鼻子上都沁出汗滴,还会和其他店员斗嘴,

幽桐看了没多久就走了,他住的地方旁边有家同款分店,他在点单区站了一会儿,跟店员说来杯你们这边的招牌吧。

店员是个很年轻的小妹妹,好像已经眼熟了这位住在附近的音乐天才,脸红红地说我们这边最近那个七夕特供的杨梅果茶还挺热门的。

“那麻烦你了。”

他只是想点个单而已,喝什么其实也没差。


chapter.7

今天七夕,幽桐只有晚上有一节选修,他在床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高温橙色预警,三十八度。

是个适合做阿宅的日子。

他打了个哈欠,犹豫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然后翻身看见落地窗那里贴着张大脸。

幽桐:“ .......”

时隔九天再见到这人,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走到窗边,给那个大白天考验人心脏功能的小孩拉开窗缝,对方就提着一袋包子豆腐脑很是熟稔地钻进来:“我给你带了早餐!”

幽桐接过来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跟指挥使说:“那你先自己找个地方坐会儿,我收拾一下。”然后转身拎着换洗衣物进了淋浴间。

在稀稀落落的水声里,他听见指挥使隔着买玻璃可怜兮兮地问:“那我可以借个床躺一下吗——起太早了好困。”

这家伙觊觎他的席梦思已久,总是跟他抱怨中央庭的床板硬的要死,当下之心昭然若揭。

幽桐本来想说一楼还有客房,但最终只是回他:“随你。”

但他出来的时候指挥使已经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等他了,看起来还挺兴奋,脸红红地催促他快点吃完今天还有安排。

幽桐:“?”

幽桐:“什么安排?”

指挥使志得意满地回答他:“蹦极。”

幽桐:?

指挥使慢半拍反应过来:“...你不会已经有约了吧?”他瞪圆了眼睛,看起来懊恼且震惊。

幽桐合理怀疑对方需要自己去做僚机:“没有,今天是空着的。”

“今天可是七夕,肯定有不少人想要约你!!!”指挥使陷入一种自我怀疑式的震撼。

于是幽桐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两眼:“可能他们都和你一样忘了吧。”

“呃。”救世主尴尬地偏过头。


算了。

僚机就僚机吧,他大不了就当去看看指挥使喜欢的人到底什么样子。


然后他秉持着这种心态去陪指挥使蹦极,看对方明明龙腾虎跃地说要来最后抱着杆子不撒手,还是幽桐半哄半骗地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一巴掌把指挥使推了下去。

峡谷里回荡着指挥使杀猪般的惨叫。

然后他们一起去吃了小蛋糕——指挥使推荐的,他说他在这家蛋糕店帮忙打了几天下手,抹茶味的最好吃,店员端甜品过来的时候还送了他们两杯饮料。

他俩稀里糊涂地过了大半天,在陪指挥使逛商场买火锅食材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所以你约的女孩子呢?”

指挥使正在挑丸子,头也不回的答:“没有这种女孩子。”

然后终于他发现了自己的天选食材,嗷嗷叫地把芝士竹轮扔进购物车,盯着幽桐的眼睛笑:“一直都是你。”


chapter.8

草莓慕斯,喜欢。

傍晚的公园广场,喜欢。

贪吃又咕咕叫的大白鸽子,喜欢。

柔软的席梦思,喜欢。

而愿意陪他做以上那些无聊事情的金发青年拥有着世界上最柔软的席梦思,会对着他温温柔柔地笑,无条件接受他一切的蠢事。

早上刚睡醒的幽桐头发看起来有些乱糟糟,散发着温驯无害的气息,他穿着白色绸缎睡衣,在和自己对视的那一刻明显有被吓到。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给指挥使拉开窗子。

指挥使知道这两天幽桐一直在逛交界都市的酒吧,毕竟酒吧那么多,幽桐又那么好看,实在太明显了。

黑毛年轻人想到这里还有点不服气。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不能去你却可以去啊!既然说了不让我去,你至少要好好的以身作则吧!

但是他打工的排班很急,实在没空去找对方跳脚,差点愁秃了毛。

他也知道幽桐其实是被约过的。

原因无他,还是那句话,太明显了。

指挥使抽时间冲去了幽桐校园里的,但很不幸,那天他没有排课,只在路上碰到了幽桐的隔壁班长。

隔壁班长是个自来熟,跟他说今天我们没有课的,幽桐最近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班里有女生想约幽桐七夕出去玩。

指挥使神经紧绷起来。

但对方很快接下去说:“被拒绝的很彻底啊。”

指挥使刚把心咽回肚子里,就听见对方话锋一转说不过你那天在酒吧抱着钢管转起来的时候脸色真可怕。

指挥使:“.......”

你被喜欢的人发现在酒吧抱钢管脸色也会变得可怕。

指挥使灰溜溜地走了。


现在他要和幽桐一起回家吃火锅,在选丸子,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盯着人的眼睛看,就像在剖一颗真心。

“没有别人。”他说。

“我只喜欢你。”


chapter.9

黑发年轻人抓着丸子对幽桐说“我最喜欢你了!”的时候,幽桐的脑子是懵的。

然后黑发年轻人说:“按理说在中央庭的职阶看,我是你的上司吧——”

幽桐被这个岔打的又是一懵,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我命令你从今天开始喜欢我。”

幽桐:?

你仔细看其实能发现指挥使在讲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鬼话时,心里没底地在那边抓丸子抓的指尖泛白。幽桐看了一会儿都担心对方把包装袋掐碎,叹了口气过去把丸子从魔爪里拯救出来。

然后他看着包装袋上的指甲印子,想着指挥使手劲还挺大,说:“好啊。”

指挥使还在绞尽脑汁地想下一步该怎么威逼利诱:“?”

指挥使:“啊?”

  

幽桐转身去挑小菜的时候,指挥使还在那里“啊啊啊?”,他坏心眼地没去理对方。

喜欢指挥使这件事有什么难的。

他不是一直都在做吗?

【指伊】不完整

男指x伊斯卡里奥,学院系abo大纲流,存档,不完整(无论是指挥使还是文)。


01.

隔壁四班有个班委叫指挥使,个子不高,面容堪堪称得上是清秀,两只绿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似的喜欢盯着人看。

他日常为班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天昏昏沉沉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觉得脑瓜子不太清醒。

指挥使掏出体温计测了一下,低烧,37度2。

还行,病的不是很严重。他给自己头上贴了个冰贴,吃了点退烧药就出门了。

他以往是班里最受欢迎的老好人,常年代领作业,小组帮扶,组织同学聚会,他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等着讲台上的晏华老师把课讲完,小声打了个哈欠。

然后被点了名。

指挥使一个激灵站起来,看见老师把多余的作业和上次的测验卷子放在他桌面:“伊斯卡里奥今天没来上课,你给他送一下吧。”

指挥使向来不懂得拒绝,点头抱着东西就走了,然后他来到那位人缘不是很好的伊斯卡里奥门口,局促地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打开了,指挥使一个呼吸间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请假。

——那是浓重的香料灼烧后的气味,像烟一样呛人。指挥使的腺体感到难言的钝痛——屋子的主人无疑在发情。

指挥使有些手足无措的难堪,他匆匆把东西塞进来人怀里:“老师让我把作业和卷子带给你,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omega,在发情期,那我先走——”

他被拉住了。

指挥使怔愣地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细白指骨,突兀地感到一丝不安。

那个他不是很熟的同学眯起眼睛,以强硬的姿态将他扯进屋子,顺手带上了门。

“你是alpha?以前没发现。”伊斯卡里奥说。

是的,指挥使的腺体发育并不完全,信息素更是微不可闻,你靠近他可能会闻到一点雨后的青草香,像很大众牌子的洗衣液。

他不会受易感期困扰,和大部分omega的适配度都很低,是班级里最万金油的老好人类型,非常不起眼。

他自己都觉得大众牌子的洗衣液香型很适合他这样的alpha。


02.

伊斯卡里奥目前看起来很焦躁,但实际上这是他最好接近的时刻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那些沉迷大学玩乐生活的同学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们隔壁躺着的同学有多高理想与志向。

伊斯卡里奥其实是omega至上理论拥护者,他觉得既然alpha会因为omega的信息素就失去理智,那和没有牲畜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低贱的豢养物,alpha对于他来说是发情期的耗材。

类似于生理需要所必须的玩具。

伊斯卡里奥想:既然alpha作为生物被神创造在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让他们满足omega的需求。那么那些不愿意尽他们应尽义务的alpha,对于神和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毫无价值的。

没有价值的东西只会浪费资源。

他是个合格的信徒,乐于为神灵分忧,偶尔在地下室里会处理掉几只这样浪费资源的废物。

现在伊斯卡里奥看向指挥使,意有所指地说:“既然指挥使来都来了,不如来尽些天职的义务?”


03.

指挥使第一反应是什么玩意怕不是脑子有病,他的求生本能哔哔拉着警报下意识想跑,讪笑地说“我不懂你意思”,然后悄不作声地背过手想要拉开门栓。

伊斯卡里奥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浅浅地笑了一下。

体育满分、定期锻炼保持良好健康标准的omega当场制裁了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的残次alpha指挥使阁下就被生拉了进窄窄的门框。

先前说过,指挥使还在发烧,退烧药在奔波之间过了期,热度渐渐染上眉梢。

伊斯卡里奥把他丢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若有所觉的用手背盖上对方的额头:“指挥使在发烧?稍后应当不会硬不起来吧?”

【函遥】蛟

车。

全文走这里 

————————

钟函谷在难言的口干燥热中醒来。梦里他被一尾难缠的妖蛟紧缚,对方发狠似的勒着着他,相抵的位置灼痛蚀骨。

他在寒夜里长长呼出一口热气,咽痛得要死,身体又重又不听使唤,拿杯水都要做极强自我斗争。

然后钟函谷意识回笼,发现身体状况跟梦里相比居然没有半分好转。

奇也怪哉,他刚睡醒的脑子着实转不大动,只能怔愣着垂头沿着腰线往下望。

……

旧文印调

晚上读自己旧文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把“指挥使他真的不行”给印了的冲动。

原文就这个→传送门 

一激动甚至上手封面都排了个初版上来。

有人要吗,我印调一下→评论里点赞那条。虽然可能没人要就不印了【x】



得偿所愿废稿

想了想还是把原文编辑删除了day.8,在这里留一下档

昨天就一直在想这个he是不是也没有必要,毕竟也不是写着写着觉得能he就真的要he


Day.8

主人拒绝给他起名字,智能AI有点难过的扣着自己的手表。

手表好像是新的,是一块很大的电容集合板,通过磁流链接着中枢。

他的数据库干净而杂乱,破碎的历史数据冗长赘余地堆积在回收站里,但过去的他不知处于什么目的没有删除。

于是AI无聊地开始整合数据,磁容里的代码倒是很有趣,是数据库里没见过的类型。

他开始在沙盒里模拟重组着运行那些代码。

似乎能黏合起什么。

AI想着。然后把回收站里的“垃圾”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运行居然没有error和warning。见了鬼,他诧异地打开沙盒凑近了些。

【滋——发现中枢系统——发现相匹配受体——开始配对】

智能AI似曾相识地顿在那里,手腕处的信号灯明明灭灭,庞大的数据流袭来涌入。

他终于死机了。

陆久嘴上说不在意,但总是那个放在心上的,他看见自己植入的新玩意啪一声传来信号说帕尔勒斯正在不断重启。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去看那个笨机器人。

机器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陆久下意识又要去撬他的手动操作板。

“主人......”帕尔勒斯虚弱地开口。

陆久这次没让他闭嘴。

“我可能要死了,此一去便是天人永别,你的新家务AI可能比我更体贴合意,但......”

陆久近乎烦躁地:“我说了我不换!”

“哦。”帕尔勒斯闻言满意地推开他做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那我们继续一个月大米粥吧,我想你没意见。”他说。

【帕久】得偿所愿

帕尔勒斯x陆久。

有私设(指帕尔勒斯已有白毛蓝眼人型躯体,天涯之翼事件后不再那么拮据)。

小甜饼,一发完。


Day.1

【今日全盘扫描正在进行】

一日之计在于晨,帕尔勒斯招呼着他家的大爷入座,为他介绍今天的伙食:“我昨天看了你的体检报告,您的胃病加重了。程序员不是真的越秃越强,所以也不会因为胃病而踏破虚空。”

帕尔勒斯顿了顿,结束了自己长篇大论的铺垫:“所以您这两天戒辛辣油腻、烧烤煎炸、生冷海鲜。”

他把盘子里的碗哐得砸在对方面前,笑得无辜又绝情:“喝一个月大米粥吧,叫你作。”

【发现不明程序插件,判断为邮件垃圾代码,执行删除】

陆久听闻自己一个月的菜谱就此草草决定,瞪着眼睛开始和人工智能据理力争:“我还没有胃溃疡好吗?胃药我都有按时吃的,有时候工作太忙了我也没办法,这段时间实在是忙着给——”

他说着说着突然没声了,整个人僵硬地卡在那里。

这是陆久试图隐瞒什么的表现,孩子大了不由娘,已经开始叛逆了,背着机器人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帕尔勒斯扫他一眼,心想这么局促难不成还是恋爱问题。遮遮掩掩的,回去就把他社交账号黑了,有什么能瞒得住我。

帮主人分忧内务算什么侵犯隐私?他帕尔勒斯是铁板上钉钉的合理守法好公民。

但智能AI精通蛰伏之道,他面上不显,继续刚刚的话题:“主人忘了我们之前可歌可泣地求生历史了吗?那段时间你一直在吃打折面包,白粥有哪里不好。”

陆久财务自由之后重拾了口舌之欲,他妥协着继续挣扎:“至少来点咸菜吧。”

不奢求换菜谱了,帕尔勒斯在处罚他上一向态度坚决。

帕尔勒斯自从主宰了拥有食材的厨房后,自觉地位水涨船高,他和蔼可亲地笑起来:“都按时吃胃药了,你想不起按时吃饭?没得商量你得有个教——”

【删除失败,系统故障,正在进行沙盒处理——滋——封锁失败,核心代码受到攻击,尝试重启一次、尝试重启二次——滋。】

帕尔勒斯话音未落,突兀地停顿在原地,蓝色的机械眼正随重启尝试而不断收缩聚焦。

【判断为勒索软件,优先保护主人终端文件信息——滋——】

他的内置软件还在报错,中枢叮叮叮全是又臭又长的错误代码,简直要卡到死机。

半晌,他微不可查地拧了拧脖子。

【垃圾数据已删除,格式化设置更新完毕。】

————

陆久急切地跑过来,试图用终端对接帕尔勒斯的数据库,但接口在扫描到终端的个人信息识别码后拒绝了他的访问。

陆久盯着拒绝接入那四个红字有一瞬的愣神。

但很快就咬牙从客厅的柜子里找出来几把光敏螺丝刀,他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帕尔勒斯的前襟,撬开了紧急手动主板——

帕尔勒斯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小主人焦急地趴在他身上,手还按在他胸前啪啪敲着代码,角度很好,能看见对方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液。

“...没事了。”他下意识安抚对方。

陆久听见他说话,手上一顿,没有抬头。

“我好像中了个毒,最后的自运行记录是垃圾数据已删除,没事了。”

帕尔勒斯垂着眸子看着陆久,人类幼崽在悲惨的少年时代过后对周边人际关系总是患得患失,从父母到自己,他想留住的人其实没有很多。

智能AI举起右手安抚似的一下一下拍着对方的脊背,像是在等对方从应激中缓过来,声音很轻:“你在哭吗?”

“没有。”陆久确实没有掉眼泪,听见对方这调侃式发言,下意识恶狠狠地瞪回去。

他只是吓到了。

“起来吧。”帕尔勒斯拉开他,自己整理好领子。

他们重新坐回餐桌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陆久准备出门巡查的时候,帕尔勒斯在他身后问他:“小少爷您明天想吃什么?鸡腿煲怎么样?”

陆久定在原地。

他转过头直视着帕尔勒斯的眼睛,发现对方毫无嘲讽揶揄的意思,是在认真诚恳地问他明天吃什么。

“帕尔勒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紧绷的平直维稳。

“你删了什么垃圾数据?”


Day.2

陆久昨天还能安慰自己说那是一时误触,记忆数据库不小心被删掉了个冰山一角。

今天他就发现帕尔勒斯在床边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陆久看见他迷茫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听见对方很不适应地开口:“主人,这副躯体是?”

他掏出自己的终端数据库试图和对方进行重大日志的对接,但鲜红的拒绝接入仍然阴魂不散地挂在那里。

昨天的问题没有被解决。

陆久咬着牙去仓库拖出来一台新主机做他们的安全转换器,开始对全盘进行扫描。

帕尔勒斯读着日志,大概明白了事情发展方向,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还有心情和陆久汇报自己的状况:“好像在定期处理污染数据,没事的,不影响我作为智能AI的使用性能,目前看只在记忆数据库里活跃。”

这叫哪门子的没事。

他从陆久不满的表情里读出这几个字。

帕尔勒斯见状思维发散,极尽所能缓解气氛:“主人可以当作清理缓存?搞不好以后会提速的那——”

“闭嘴,吵死了。”


Day.3

有了第二天的前车之鉴,帕尔勒斯改为给自己留书一封,果真是最原始的往往最有效。

信件不长,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失忆的前因后果,小主人久治不愈的胃病,喜欢吃的口味,最近一周的安排,和他平时会做的日常家务。

【小主人不喜欢别人打扫他的工作室,给他一把笤帚他自己会做好的。另:其实黑过摄像头去看过,有他小时候收到的娃娃和全家福相册什么的,脆弱的公主殿下总是要有一定自我空间,哦最近好像在给我做什么配件,“我”能收到吗?】

帕尔勒斯耐心地读完昨天的自己留下的碎碎叨叨的句子,感觉能读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照这个趋势下去,记忆数据库全部重构的我,还是我吗?


Day.4

数据污染的速度越来越快,陆久近乎麻木地筛选着代码。

然后他敏锐地发现人格数据库开始有一小簇爆红。

这已经戳在帕尔勒斯构成的根上了。记忆数据库的丧失他尚且能欺骗自己说是从头带一遍孩子,哪怕对方不是那个陪自己度过几千日夜的...

陆久想象了一下,心脏酸涩发紧,几乎要淌下泪来。

他根本连记忆的删除都难以接受,何谈人格构成?

陆久近乎惶恐地离开了工作室,脚下发软触不到地,他浑浑噩噩地离开像快要渴死的鱼一样寻找着自己的水源。

水源正在厨房里熬汤。

虽然他忘记了要给小主人降下处罚这回事,但牢牢地记住对方的胃病,每天的伙食都很温和美味。

好像他自己也下意识地隐去了要让对方喝粥的这件事,希望在自己最后存在的日子里给对方留下些宝贵回忆。

“帕尔勒斯。”陆久像年少时揽过小机器人那样沉着嗓子环住他的腰。

“我在。”帕尔勒斯说。

至少目前在。

根据模型演算,最迟七天,帕尔勒斯的人格数据库和记忆数据库会被删得一干二净。

他们心照不宣。


Day.5

陆久过往总是会嫌弃帕尔勒斯的恶劣个性。

他和指挥使抱怨说“那家伙又自作主张又记仇又阴阳怪气只会讲一些没用的冷笑话,活泼得天天上房揭瓦,烦都烦死了,不如丢掉。”

指挥使就说“喔。”

然后指挥使问他:“那这么一看千式应该是你的梦中情AI吧,不如你去问问千式的监护人愿不愿意和你换?”

陆久被噎了一下。

他匪夷所思的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能提出这种倡议?”

继而撇过头去小声地说:“不要。”

陆久字正腔圆:“我不换。”

于是指挥使耸了耸肩,说你果然只是想骂帕尔勒斯而已,从他身前抽了一罐可乐就走了。

指挥使深谙顺手牵羊之道,也看的透彻,时至今日陆久还是那么想。

他不换。

帕尔勒斯刚刚读过了自己又臭又长的大厚笔记,此刻心神俱疲,探着头来讲:“我们去逛超市吧主人。”

陆久盯着他,说:“好。”



Day.6

帕尔勒斯今天睁眼没有来得及先看笔记。

有个很眼熟的人影杵在自己面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主人。”

然后他为自己这份突兀的熟稔感到讶异,但很快的回归本职:“帕尔勒斯正在开机,尊敬的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智能ai。 ”

然后智能AI更沉默了:“...为什么是帕尔勒斯?”

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主人正翻着手里厚厚的笔记本,随后抬起眼皮看他说没关系,你确实就叫这个。他眼眶青黑,似乎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智能AI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为对方做早饭,主人的胃不好。

有很多混杂的破碎数据在他的回收站里跳啊跳。

喔,那应该是原来的我坏掉了吧。

他原来应该是个熟练的家务机器人,虽然有很多功能组件远超这份需求。帕尔勒斯打开冰箱,欣喜地发现原材料充沛且极适合于做两份榴莲牛肉披萨。

于是他说:“您喜欢披萨吗?”

陆久看了一眼冰箱,那是帕尔勒斯昨天拖着他去采购的战利品。

在超市里的机器人当时也是这样慢条斯理地问他明天吃牛肉披萨怎么样。

当时陆久地想把压制好的榴莲泥扔出去,他不喜欢这个。坏心的机器人在格式化之后连被责备的点都找不到了——陆久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但在超市里采购的帕尔勒斯显然知道这个,因为他看见陆久过激的反应后有些心满意足的表露。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的数据库不要删这个......您跳脚的样子实在是百看不厌。”

昨天的帕尔勒斯端着那盒水果泥风淡云轻地点点头,说:“不做榴莲的,但我们把这个买回去吧,我想留一点纪念品。”


今天的帕尔勒斯看起来不需要纪念品了。


Day.6夜

他变成你最想要的样子了,一个不会再吵吵嚷嚷讲白烂话的、可靠的、安静的、完全服从于你的智能ai。

这是你梦寐以求的好事,也许你该开瓶香槟庆祝。

你得偿所愿。

但是你并不开心,胃里像吞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沉沉地向下坠去。

有一些你以往并不在乎的东西消失了。

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在乎。


糟糕透了。

你坐在花洒下面垂着头想。


Day.7

“尊敬的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智能服务ai,请为我起个名字吧。


END





【指奇】不要扫陌生人的二维码

#指左白情好多小时——6:00# 

上一棒:@花栗鼠 

 下一棒:@云吞 

【cp:男指挥使x奥德里奇】感谢@铄月提名。


Chapter.1

今天没有外勤,你坐在电脑前整理了八小时数据文档,精疲力竭地从办公椅上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嘎嘣直响。

文员的体质娇弱是有道理的,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连五楼都难上。

然后你拖着破败的身躯走出中央庭大门,看见街边相当冷清的角落里支起个炊烟袅袅的违规小摊。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于是你身为执法人员仍鬼鬼祟祟地凑了过去。

你到地方先是仔细打量了侧边塑料菜单上的价码,清了清嗓子后矜持又不失端庄地开口:”来份酱香臭豆腐,不要辣,多加葱花。“

摊主是个头发蓝汪汪的小年轻,闻言抬起眼皮瞅了你一眼。

不得不说,他有些过分年轻了,满脸的胶原蛋白不说,穿衣风格都像个马上要去参加一千米赛跑的高中生。

然后高中生摊主抄起锅铲压低了声音对你说:”这是邪恶的魔兽尸块。“

你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他两眼:”……“

而摊主已经开始在铁板上淋油了。

于是你斟酌着开口试图提醒他:”可是你牌子上写的是东方古街臭豆腐。”

摊主不屑地朝你摆了摆手:“我看你应该也是个魔界中人,这些用来蒙蔽世人的幌子怎么会不懂。”

你今天早上还在表彰会上被誉为中央庭冉冉升起的新星,是交界都市新生一代的阳光:”……”

但是油煎葱花的味道真的很香。

魔界阳光同志捂了捂饿扁的肚子,耸起肩膀:”好的,请给我来一份酱香的邪恶魔兽尸块,不要辣,多加葱花。“


Chapter.2

付钱的时候你想起钱包里刚好有几张零钱,于是放弃了便捷的网络支付,顺手把战术终端放在他摊位的台子上,不紧不慢地翻起兜来。

这个位置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摆路边摊,但看见妮维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吱了一声:”喔,城管。“

其实你本身是带着一种看戏精神喊的,毕竟妮维本职是警察,这种违规小摊不一定在她业务范围内。

此外,你想知道魔界中人会不会屈服于冰冷的都市规则之下。

但是你话音未落就听见哐当哐当的铁块拖拽声,抬头的时候蓝毛摊主已经骑出几百米远了,魔界中人飞驰而去之前不忘在你脚边放好那份热气腾腾的邪恶魔兽尸块,而你的纸钞才刚拽出一个角来。

你怔愣地从地上把它端起来。

挺好的,白嫖的。


但是你战术终端还在台子上啊!!!!!!!!!!!!!!


Chapter.3

什么是自作自受你已经充分明白了。在冷风里食不下咽的时候你还在想,这种案例如果去报警算不算碰瓷。


Chapter.4

你从抽屉里掏出自己的备用机勉强用了一天,晚上五点连滚带爬地离开中央庭大门时,又在熟悉的位置看到那一缕炊烟。

你精神起来,慢条斯理地对着玻璃整理了三分钟仪容仪表,然后尽量体面地站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

蓝毛摊主在你咳第一声的时候就抬起头了,他兴味盎然地听你讲完“酱香的邪恶魔兽尸块,不要辣”之后抬起头来接上话茬:“多加葱花?”

他记得你,你有些高兴,这大幅度降低了你之后的沟通难度。

“那个,可能你不太记得了,但是我昨天把我的战术终端放在了台子上。”你提起这茬的时候有点心虚,毕竟如果不是你吓他,他也不会跑。

蓝毛红瞳的年轻人显然对此心中有数:“啊,事实上本殿下今天就是为了还这个才来的。”他把手里刚刚一直在摆弄的东西塞给你。“这次你还要现金付款吗?”

你讪讪地笑,说这次还是算了,扫码快捷又安全。然后试图从他手里把手机接过来,拽了两下,没能拽动。

你纳闷地抬头看他:“?”

蓝毛店主支着手神神秘秘地看你:“这次可要好好看好自己的魔导器啊,还好你遇到了心怀慈悲的本殿下,下次魔神可不会让你这么好运气。”

你又拽了拽,没拽动,看来他没讲完。

年轻的摊主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你悲哀地发现他高了你半个头:“既然你这么渴望知道本殿下的名讳,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他背对着夕阳的身形像极了小时候动画片里那种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然后摊主抑扬顿挫地开口:“吾名为奥德里奇,是黑暗中苏醒的暗夜吸血鬼,光是吾之名讳就蕴藏了不容小觑的魔力,你可要记好了!”

你:“……”

奥德里奇把脸偏过四十五度,凹出一个精心排练过的造型:“为之荣幸吧!”

你:“……”

你捏着战术终端挺胸抬头,英勇就义一般开始喊:“好!我记住了!居然只是四个字就让我浑身战栗,不愧是黑夜君主!竟恐怖如斯!”

你放弃了。


Chapter.5

上次奥德里奇给你煎了一盒豆腐之后就收摊了,你不得不相信了他确实是专门来给你送那个…呃,魔导器而来的。

但他后面每周都会过来几次,你总会去他那里点些东西吃,然后看他给你递过装着食品的盒子就收摊陪你回家。

第一次你以为是巧合,第二次你问他:“你不用继续做生意的吗?”

奥德里奇叼着自己多做的烤肠回答你:“本殿下今天要做的事已经全部完成了。”

然后你以为他是顺路,某一次上了楼之后看见他往相反的方向走,于是今天你问他这是为什么。

奥德里奇抓着头跟你说:“吸血鬼也是要巡视自己的领地的。”

你:“……”

大概是你止言又欲的模样像极了见到恐怖分子的哈士奇,奥德里奇噗嗤笑出声来,然后跟你说:“本殿下以后不会来摆摊了哦。”

于是你大惊失色地“啊”,起来,因为他做的“魔兽尸块”和“食人花的果实”都很好吃,也因此只要他一出现在大门口你就闻着味屁颠屁颠跑过去了,听见这话你甚至非常惋惜。

奥德里奇残念地接过刚才的话茬:“因为一些眼镜大背头魔王不允许我再用这种隐蔽的方式接近我的庇护对象了。”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

而你大脑宕机:“啊?”

然后你听见他说:”最后一天就别扫收款码了。”你刚想说你不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的人,他就自顾自地话题一转:“要不要扫一下我的好友码?”

奥德里奇怕你犹豫似的补了一句:“到时候你偶尔想补充魔素的时候可以直接联系我。”

哦,扫码。

你没怎么听清他最后说些什么,但至少这次没有继续“啊?”。

不就是扫码吗。

这个你会。


Chapter.6

翌日,晏华把你叫到办公室,说已经是暑假了,神器使的巡查安排中可以根据时间适当地调整学生参与的比例。

你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上岗以来这一个多月似乎都在和社畜神器使共事,大概是因为学生党都在期末考。

然后你真诚发问:“哪些学生?”

晏华盯着你,大概是意识到什么,偏头痛地揉起眉心:“我以为他至少会说明一下为什么会接近你。”

你熟练地 “啊?”起来,脑子里恍惚间响起某位大龄高个问题儿童的声音:“眼镜大背头魔王——”有如洪钟。

魔王皱着头打开电脑上某个联系人的联络方式二维码,让你过去扫一扫:“前段时间有针对指挥使的恐怖宣言,虽然只是一些小孩子之间流传,我还是调取了三名在特定时间留有空闲的神器使负责你的安全,他们平时也有换班。”

你目瞪口呆地听他继续介绍下去:“巫殷和巴裘拉本来就和你住的很近。上班时间也比较重合,非常顺路,不过他们似乎对暗中保护的暗中两个字很有执念,说不需要引起你的恐慌,护送状态一直维持着潜行,最后那位学生似乎也对这个字眼很感兴趣。”

你扫了扫二维码,链接出的联系人是你前些日子刚加的好友,备注是奥德里奇。

“魔界中人”和“蒙蔽世人的幌子”几个关键词在你脑子里来回撞。

晏华叹了口气继续下去:“他甚至申请了一些很不必要的伪装权限,实在是….”

在背头魔王的短暂解释后,你提着新的工作文件被赶出他办公室大门,安托涅瓦在他门口捡到了你,笑吟吟地和你讲:“暑期工稍后会给你打电话,接下来的巡查也辛苦了。”

然后你回到工位上,接到显示东方古街号码的电话。

“指挥使,本殿下已经到中央庭门口啦,我们什么时候去巡查啊?”声音很熟悉,是那个会神神叨叨压低声音和你说“该死的天国军制定了针对你性命的特攻计划”的家伙。

你本想生气地质疑对方之前对你的哄骗,但他继续说:“下班之后还可以去我家开个小灶,然后本殿下再把你送回——”

你磨着牙根:“不已经证明是流言了吗?我自己回去。”

奥德里奇抓住了重点:“所以我们一起吃饭?”

你仍然磨着牙根:“对。”

你屈服了。

没办法,他做饭真的很好吃,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由不得你的事情。

大概。


Chapter.7

这次你走出中央庭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门口等你的人和以往的区别是没有带铁板烧,你们在街上走的时候他给你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你接过来把它在手里翻弄了一圈,没有标签和材料表,包装很精致但不是工厂装,大概率是手工的:“黑巧?”你问他,包装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一些颜色。

奥德里奇带着点自豪地挑起眉毛:“不完全是,里面是白——啊天使翅膀的结晶,毕竟正好是白色情人节嘛,感觉会更搭一点。”

年轻人中间好像会比较流行这种节日,你不甘示弱地想自己晚上也得回去学学怎么做这东西,就算是晚两天也得送点回礼出去,啊这该死的好胜心。

白情互送巧克力好像有点怪,但也没人规定不能互送。

你也许会送抹茶味的,或者蓝莓,因为你很喜欢这些颜色,但主要还是取决于你在超市能买到什么样的材料。

毕竟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白色情人节快乐。”

你递给他热狗肠的时候这样说。


Chapter.加笔

“既然你的任务是护送我,第一天为什么会跑啊?”指挥使贪嘴的毛病大概很难改的掉,烟花祭也只在小吃摊前面跑。

奥德里奇手里提着刚刚捞出来的金鱼袋子眼神飘忽地:“就算是全知全能的初代纯血也会有突如其来的杂事要去处理。”指挥使听见这话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说:“啊,是吗——”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质疑和敷衍。

黑毛的社畜阁下心下猜测对方大概以前真干过类似的兼职,保不齐养成了条件反射,但也没必要拆穿他。

不过指挥使阁下不去追问的话,大概也不会知道那天有位全知全能的吸血鬼在路边追悔莫及地扔下摊子,自认为避人耳目地偷偷跟了你一路。

他的跟踪技巧很差。

还好你的反尾随意识更差,真是太好了啊。


END